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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7年,江苏一23岁姑娘去世,近千人追悼送行,她是谁?

1987年9月23日,江苏盐城自然保护区举行了一场追悼会。当时有近千人来到了追悼会的现场,为逝者送行。

有人说:“可惜了,这姑娘才刚刚23岁啊!”

也有人说:“她虽然只有23岁,但她却比很多活了一辈子的人,为国家做出的贡献都大!”

当天,苏北上方出现了罕见的日全食,仿佛也在为这位年轻的姑娘而哀悼。

有人为她写了一首歌,大江南北传唱至今:

“你可曾听说,有一位女孩,她曾经来过,走过这片芦苇坡。你可曾听说,有一位女孩,她留下一首歌。”

这个女孩就是歌曲《丹顶鹤的故事》的主人公,也是我国第一位训鹤姑娘——徐秀娟。

1987年,江苏一23岁姑娘去世,近千人追悼送行,她是谁?

图-徐秀娟(1964年10月16日~1987年9月16日),女,自然保护区第一位因公殉职的烈士。

从小就和鹤打交道的姑娘

徐秀娟,1964年10月16日出生,满族,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人。

徐秀娟出生在一个养鹤世家,她的父亲是扎龙保护区的鹤类保护工程师,母亲也在扎龙保护区工作了十年。

虽然生活不富裕,但父母都是有文化的知识分子,所以从小徐秀娟就受到了良好的家庭教育。

1981年,因为徐秀娟所在的边屯中学的高中部停办,所以她只好跟着父亲徐铁林来到了扎龙自然保护区,成为了保护区的一位临时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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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-徐秀娟

按照徐秀娟原本的人生计划,她想通过学习走向工作岗位,但现在的一切显然已经破灭,这让她的内心十分痛苦。所以刚来到保护区的时候。徐秀娟不管做什么工作,都喜欢把帽檐压得低低的,不愿意和人有过多的交流。

起初,徐秀娟只是负责一些打杂的工作,比如修修路,或者当个炊事员,但在保护区待了一段时间后,徐秀娟的心情慢慢平静了很多,也能坦然地接纳人生的变化了。人不能故步自封,一定要朝前看,徐秀娟开始思考,自己未来的人生应该怎么走?

这里有必要提一下,徐秀娟的父亲徐铁林不仅仅是鹤类保护工程师,更是赫赫有名的养鹤专家,实践经验非常丰富。所以从小徐秀娟就和鹤的关系非常亲密,从小看着爸爸妈妈养鹤,对鹤类的生活习性等方面也比普通人了解得更深。更重要的一点,徐秀娟从小就喜欢鹤。

所以,徐秀娟做出了一个决定,那就是成为一名养鹤员,接父亲的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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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-徐铁林,男,1937年出生,是扎龙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第一代养鹤人、养鹤专家

当徐秀娟把自己的这个想法告诉父亲时,徐铁林还是有些不敢相信,或者说有些抗拒。

因为在徐铁林看来,养鹤可不是一件简单的工作,担水、配食、喂鹤、放鹤、清扫鹤舍、诊治护理病鹤……

一天到晚就像个陀螺,永远都在转,似乎永远也干不完手头的活。

作为父亲,当然希望女儿能够做她喜欢的事,但他更希望女儿能够过得轻松一点。所以,徐铁林并不同意徐秀娟去养鹤,毕竟这是保护区里最脏最累的活。

同样,徐秀娟的母亲和奶奶也坚决反对,说什么也不愿意让徐秀娟去干这行。

倔强的徐秀娟却说:“咱家里过去养过鹤,我喜欢鹤,我能养好鹤,我要去!”

见到拗不过他,徐铁林说:“去也好,养鹤是国家需要的活儿,去了就要好好干,要踏踏实实,一个脚步两个踪,不能遇苦败下阵来。”

虎父无犬子,徐秀娟刚刚接手养鹤的工作,表现就令所有人惊讶。

仅仅三天的时间,徐秀娟就把每只鹤的出生年月、编号熟记于心,并且能够根据鹤的不同出生年月、种类和脾气秉性,将鹤进行分别圈养。

徐秀娟仿佛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,她的天赋让不少老饲养员都非常惊讶。

工作上一丝不苟的徐铁林,见到女儿出色的表现,也会心地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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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-徐秀娟

春天是生物繁衍的季节,这也是一年中保护区最忙的时节。丹顶鹤是一种濒危动物,为了保护这一物种,科研人员会对鹤类进行人工孵化工作。徐秀娟的工作态度非常认真仔细,记录详实又齐整,得到了科研人员的一致称赞。

虽然入行晚,但徐秀娟很快就掌握了丹顶鹤、白枕鹤、蓑羽鹤、等珍禽的饲养、放牧、繁殖、孵化、育雏的全套技术。

在徐秀娟认真勤恳的工作态度和悉心照料下,她所饲养的幼鹤成活率可以达到100%

由于徐秀娟工作能力突出,当时有三部以丹顶鹤为题材的电影,在拍摄的过程中,都选择徐秀娟作为领飞员。我党和国家多位领导人,也曾经观看过她的驯鹤表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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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-徐秀娟

自费到林大进修

1984年,林大野生动物资源学院的几位教授,碰巧来到了扎龙保护区进行科学考察。

几位教授见到徐秀娟的过人天赋后,向徐秀娟抛出了橄榄枝,希望徐秀娟能够到林大进修,从而为我国的鹤类保护事业做出更大的贡献。

能够得到教授的认可,对徐秀娟一家来说是莫大的荣誉,也是对徐秀娟工作和能力的肯定。但保护区里有一位领导目光狭隘、见识短浅,只想着出名,却从来不重视人才培养。他不同意送徐秀娟去学习,当徐铁林提出借钱送徐秀娟去林大进修时,他也拒绝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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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为一名优秀的鹤类保护专家,徐铁林明白这个机会的难得。如果能把女儿送到林大去进修,不仅能让女儿有更好的前途,也能为我国的鹤类保护事业做出更大的贡献。

徐铁林十分坚定地说:“砸锅卖铁也要让娟子去读书。”

徐秀娟的母亲听到后非常发愁,她也很想让女儿去林大读书,但学费确实不是个小数目,她哭着说:“上千元,哪儿来这么多钱!一冬天推苇子,三分钱一斤,得推多少啊!”

谁知徐铁林倔劲上来了,说什么也要送女儿去林大,他对女儿说:“人不可有傲气,但不可无傲骨。一家人再苦再累也要送你上学,爸认了。你去了一定要好好学习,争这一口气!”

对现在的人来说,一千块钱还不够给孩子报一学期兴趣班的学费。但在八十年代,这确实不是一个小数目。

当时徐铁林作为我国杰出的鹤类保护工程师,一个月的工资才只有六七十元!

当徐秀娟拿到父亲筹集来的学费时,她就暗自下了决心,一定要学出个模样来,给父亲争光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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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-徐秀娟

学校了解到徐秀娟的家庭条件后,主动为她减免了一半的学费,但即使这样,徐秀娟还是没钱吃饭。她只能每天啃着馒头,就着咸菜,维持着紧张的学习。

聪明好学的徐秀娟十分珍惜自己的这次学习机会,其实徐秀娟的底子并不差,当初考高中的时候,她比市里的录取分数线足足高了64分。但由于她高一就辍学了,所以直接听大学课程还是显得有些吃力。

在徐秀娟的日记本上写着这样的话:

“每次一进教室,我的每个神经细胞都要调动起来,耳朵支得老高,眼睛睁得大大的,静听老师的讲解,思想不敢有半点溜号,生怕漏掉一个字。亏得我过去写日记练了字,记录快,不然真不知该怎样才好。”

徐秀娟每天早晨四点就要起床,一直学习到晚上十一点,每天只睡五个小时的觉,除了吃饭时间,她几乎都用在了学习上。

就这样,靠着坚强的毅力,徐秀娟愣是把自己的知识差距补了上来。但经济上的困难,屡屡让她有些为难。

按照当时林大的伙食标准,最差的情况,一天也得六角钱,这钱徐秀娟拿不出来。父亲的工资要供养全家六口的生活,她也无法跟家里张嘴。

没办法,即使顿顿只有馒头咸菜,徐秀娟也只能一天吃两次。再后来,连这样的生活也难以维持。实在没办法了,徐秀娟只能去卖血,才勉强换来了一些钱生活和交学费。

为了不让家里人担心,徐秀娟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家里人。在她牺牲后,人们翻看她的日记本时,才发现了这样令人心痛的秘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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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-徐秀娟

很快,徐秀娟的经济又出现了“危机”。没办法,她只能把原本两年时间完成的学业,压缩在一年半内完成。

本身繁重的课业压力已经让徐秀娟喘不过气,如今又要压缩学习期限,还要保证学习效果,这对徐秀娟来说可是一个不小的挑战。

但徐秀娟骨子里倔强,她决定做的事就一定要追求完美。于是,徐秀娟的学习甚至可以用“苛刻”来形容。皇天不负有心人,徐秀娟最终以优秀的成绩在林大毕业,而且还自学了英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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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-徐秀娟

南下创业,克服世界级难题

1986年,徐秀娟修满了所有的课程,带着大家期待的目光回到了保护区。

当时位于江苏的盐城保护区,第一时间向徐秀娟发出了邀请,希望她能够到射阳滩涂工作。

盐城保护区和扎龙保护区一南一北遥相呼应,也是丹顶鹤的主要越冬区。这里沼泽密集,到处都是芦苇和盐蒿,一条自北向南的河流将沼泽地与村庄隔开,人迹罕至,是鹤类的天然栖息地。

保护区一直想在这里建立一个不迁徙的丹顶鹤野外种群,但受到各方面因素的影响,这个世界级的科技难题一直未能突破。

此次保护区向徐秀娟抛出橄榄枝,就是希望这位颇有养鹤天赋的女孩,或能攻克这个难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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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-丹顶鹤自然保护区

就这样,徐秀娟说服了自己的家人,离开了自己熟悉的土地,不远千里只身南下,来到了陌生的盐城保护区。

徐秀娟啥也没带,除了三枚鹤蛋。

当时就是用美国最先进的仪器孵化鹤蛋,也有出现死亡的情况。但徐秀娟就靠着一个人造革包、一个暖水袋、半斤脱脂棉和一个体温计,一路颠簸了2500公里,随后被带到了射阳,并且成功孵化了出来。

当时的保护区条件十分艰苦,最好的一间房子,就是一间废弃的岗哨,这便是徐秀娟的住处。

每到晚上,这里寒风呼啸,令人不寒而栗。加上四周人迹罕至,难免有些令人后背发凉。

但这位20出头的姑娘,竟然没有丝毫的畏惧。在她看来,动物就是她的朋友,有这些鹤为伴,漫漫长夜并不骇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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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-徐秀娟故居

鹤类孵化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,温度高了或者低了都会导致死亡。但徐秀娟在林大学习的专业科学理论知识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。

经过三个月的精心照料,三只小鹤破壳而出,翱翔蓝天

当小鹤“笃”地一声钻破蛋壳时,徐秀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,差点跳起来。这个新生命的到来,预示着丹顶鹤在低纬度越冬区孵化成功,世界级难题终于被破解了!

徐秀娟给她们分别取名龙龙、丹丹和莎莎,期待着它们慢慢长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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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-徐秀娟

接踵而至的厄运

徐秀娟是个特别爱干净的女孩,也是一个爱美的姑娘。但她却做着保护区里最脏最累的活儿。

她每天都要担水、喂食、放鹤、清扫鹤舍……这些活儿没有一样是轻松的,可徐秀娟却干得十分起劲。

她发自肺腑地热爱这份工作,也真心地喜欢这些生灵。

但在她来到保护区后的一年里,厄运接踵而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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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夏之交,白枕鹤盼盼、丹顶鹤丹丹先后触网死去,这让徐秀娟十分痛心。

这些鹤就像是她的朋友,也是她的亲人。他们在一起生活,在一起分享心事,盼盼和丹丹的离开,让徐秀娟宛如失去亲人般的痛苦。这也让徐秀娟对其他的鹤,更加视若珍宝。

但没想到,盼盼和丹丹离去后不久,从呼伦贝尔草原运回的蓑羽鹤和幼雁先后感染病菌而不治,或者被别的动物偷吃掉。

徐秀娟心痛极了,保护区人少,她只能把这些心事记在日记本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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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7年6月,徐秀娟从老家带来了两只天鹅,分别是黎明和牧仁

但也不知道是不是生活区改变不适应,还是吃了不合适的食物,来到盐城保护区后,黎明就病了,一直便血、拉痢。

酷暑难耐的盐城滩涂上蚊子非常多,徐秀娟担心黎明本就虚弱的身体,因为蚊子而雪上加霜,于是把黎明抱回了自己的宿舍。还专门放下了蚊帐,生怕蚊子叮咬了黎明。

黎明把徐秀娟的床铺弄得到处都是腥臭味,这个爱干净的女孩不厌其烦地继续照顾着黎明,给它喂药,给它扇扇子。就像守护一位病人一样,徐秀娟一直守护着黎明。

八天八夜后,黎明终于好了。看到黎明撒欢的样子,徐秀娟开心地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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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令人没想到的是,丹顶鹤龙龙因为误食了一种寄生虫,生命危在旦夕。徐秀娟刚刚平静下来的心,再一次揪紧了。

她抱着龙龙,给它打针给它吃药。但龙龙最后还是离开了徐秀娟,徐秀娟抱着口吐鲜血的龙龙,放声大哭。

她在龙龙的照片背面这样写到:

“已故的龙龙再也得不到我的爱了,它的死亡使我的人生有了转折,我选择了一条更崎岖的路,也许青春的热血将洒在这条路上,一生为此奋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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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别了,花一样的年纪

1987年9月15日,这是全国人民都难忘的一天。

这天中午的时候,黎明和牧仁在笼子里鸣叫不已。徐秀娟以为,这两只天鹅可能是想出来游玩和戏水,于是就把它们都抱到了水塘里。

但谁也没料到,黎明和牧仁玩得兴起,竟然挣脱了绳子,一下子飞走了。

徐秀娟看到后赶紧去追,但一直到了晚上,大家才找到了牧仁。徐秀娟看着夜色降临,十分焦急,她担心黎明的安全,不放心它自己在外过夜。

夜深了,徐秀娟一个人钻进了芦苇荡,一声声呼唤着黎明,却始终没有回音。次日一大早,徐秀娟又出去找黎明,只到了中午才回来喝了半碗稀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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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天的折腾和奔波,让徐秀娟的身体有些吃不消,到了下午五点,徐秀娟已经心力交瘁。但此时有人远远喊了一声,说西边有天鹅的叫声,顾不上休息的徐秀娟连忙和其他两个同志冲出了门,到了复堆河畔,徐秀娟刚下水没多远就弱弱地说了一句:“我不行了。”

随后,徐秀娟退回了岸边,找了一辆自行车准备骑车与同事汇合,但不知道什么原因,最后她又回到了下水点。

四个小时后,黎明被找到了,但是徐秀娟不见了。

大家纷纷来到芦苇荡,四处呼喊着徐秀娟的名字,却始终没有听到一声回复。汽车灯直照水面,人们从水中将徐秀娟的遗体打捞了出来。

大家失魂落魄地开始对徐秀娟进行抢救,但等缓过神来才想起来,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了,已经来不及了。

顿时间,草滩上一阵阵悲恸的哭声掠过了黑暗。

1987年,江苏一23岁姑娘去世,近千人追悼送行,她是谁?

为了救天鹅,徐秀娟溺水身亡,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,年仅23岁。

1987年9月18日,超过千人自发来到了徐秀娟追悼的现场,同事将她埋葬在了她工作的地方。

那天,天空罕见地出现了日全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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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说,徐秀娟没有走,她化成了一只洁白的仙鹤,激励着无数的东林人,继续为祖国和人民奉献青春年华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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